2008年10月21日星期二

※ 我是憤怒!分分鐘可燒死你! ※

「她又形容,今次選舉已見到很多主打激進和小眾議題的候選人,若政府盲目以為增加議席便是民主,只會引入更多激進及小眾議題入議會。」 《余若薇︰只懂增議席 恐令議會更激進》

要是輸了就返去做大律師,搵真銀!但我一定不會退出公民黨!」 《劉江華陳克勤雙雙入局(湯家驊大律師的選後言論)》

「另一方面,部分政黨則憑藉較激進的面貌,在這次選舉中迅速冒起。但激進者為凸顯其「真正反對派」的形象,往往以「罵人罵得兇」的手段建立形象;與此相比,一些理性、溫和,並期望以細心分析政策利弊去議政的政黨,則較難引人注目。香港的政治若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將不利於建立多元民主的格局。 」 《選舉過後(梁家傑)》

9月的那次立法會選舉,應該是我生平取得投票權以後,第一次缺席投票。對於我等每隔一段日子就沉迷選舉的少年紫菜強,沒能投票、沒能在電視/電腦旁守侯點票,承受的孤獨和痛苦絕對非一般人所能想像。三十個地區直選議席,除了自由黨帶給我們一點驚喜外,基本上大部份都是意料之中的。香港的政治生態存在一個大黑洞,官商勾結、與民為敵的,最終被背後的大黑洞吸走了,死因卻是非上述兩條死罪之一,而是教人啼笑皆非的「教而不善」。我得公開再三老實承認,十八歲第一次行使公民權利時,我真的投了自由黨,因為那次後七一的對壘正是自由黨VS民建聯,我的區議會選區完完全全被泛民放棄。我不是那種習慣投白票的人,而且選舉也沒有去到劉江華VS陳鑑林的地步,大概總能夠選個破壞力小一點的吧,兩害取其輕,最終還是選了那個聚集一班典型走精面港式醒目仔的自由黨。幸好,這個在七一後由民主黨他投自由黨的黎(前)區議員,去年終於被民主黨成功剿殺叛將,以二百多票之差告老還鄉了。還說回來,周梁(前)議員曾經在葵青區擁有兩支地區椿腳,黎(前)議員便是其一,未知黎(前)議員的連任失敗,究竟對周梁(前)議員的選情有多大影響?

一如先前的博文所言,倘若我可以九月七日齊投票,選擇其實都不會有甚麼改變的。我跟父親一直都是白頭佬的fans,媽媽則投了差不多廿年李永達,布爾喬亞的李太就連票都不會投,可能是新界西沒有龐愛蘭一樣的假大空貴婦吧!那些我不喜歡的政治陣營就不多說了,除了抽水一句「民建聯最無恥!」然而,也好奇怪的,最無恥的成員中,有些是天生臉上就刻了面目可憎四粒大字的,姓劉的姓陳的姓譚的姓曾的,回來後才發現,原來在一大埋無恥議員中,最不討我厭的那個竟然是蔡素玉,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曾經風光一時的一代泛民共主則淪為一種戰略性的牽制,利用較龐大的地區網絡防止基層社區淪陷,再沒有甚麼議題的主導能力;嚴格來說,白鴿黨之死就是死在欠缺議政能力和政治理念,十多年來,文化、性別等議題方面的表現完全欠奉。不過,對比那個由專業人士組成、迷信政治化妝,比白鴿黨更欠缺政治論述的藍血政黨,我對白鴿黨又的確有多幾分尊重。

社民連的三位立法會議員中,我最有好感最尊重的,其實還是長毛議員,另外兩個,一個令我摸不透,另一個則是zelig似的人物,後者雖然是新界西的,但我一點也沒有想過要投他。至於摸不著頭腦那個呢?我只會說他是六十個立法會議員中,政治辯才最好的一個,也是本地政壇能夠遊走普羅基層語言與學術理論的罕見怪物。看見他在選舉論壇追擊毛姨姨,我才記得year 2時貪易碌上過她的politics and mass media,每堂都以那種專家的名嘴口吻教懂我們甚麼是政治公關,等等等等。說實的,看見她無奈又語塞的樣子,我只會想起布紐爾的片名︰中產階級的拘謹魅力,與及上課時她在白板劃起座標的小片段,她說自己的政治光譜位於十字座標的左方,而且不只是那種接近座標交叉位置的中左,哈哈哈哈。

談政治取態永遠最容易得罪他人,那麼我還是就此擱筆了,但我始終都要承認,我喜歡看公民黨幾位大狀的論政文章。美其名是論政,政治理念卻從來缺席,盡其量都只是一些中學生答通識正反各半打圓場的水平......

「筆者喜見部分僱主團體終於就立法的細節問題,與勞工團體有所互動。筆者與公民黨將會詳細審視立法的程序,督促政府在立法時既能保障工人的合理生計及消費能力,同時維護中小企的營商空間,以爭取最大的社會利益。」 《新形勢下的施政報告(梁家傑)》

自己沒有一套別於主流建制的價值理念,最終還是經常跌入甚麼「香港精神」、「自由法治」、「提升/保持競爭力」的圈套。看見泛民光譜另一端處處進逼,不是保持清潔自我victimize,就是將人家的支持者stereotype成為一班無事做無思想的憤怒青年,不只是那幾個早就教人失去任何期望的藍血大狀,原來連他們的學者都會這樣想︰

「在民主派的陣營,民主、公民和民協三黨在爭取年輕選民方面未見有突出表現。民主黨和民協主要依賴歷年經營的「樁腳」和關係網;因有的形象對傳統民主派的支持者仍能維持相當吸引力。公民黨雖然努力培育第二梯隊,但其主要支持者為中年、中產、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稍高的一群

社民連激進的言論對年輕選民似乎最有吸引力,在網民群體幾乎有壓倒性的支持度。職工盟和街工主力還是在其傳統的社區和勞工網絡;它們的第二梯隊候選人發揮不多。何秀蘭和勞永樂對爭取年輕選民似乎頗見工夫。

香港的年輕一代一般傾向支持民主,但熱情有限,承擔不強。民主運動年長一輩的領導人物未有給予他們深刻的印象。單憑民主、自由、法治的號召,不足贏得他們手中的選票。激烈的言論令年輕人感到「過癮」、「夠酷」,可能爭取到他們投票支持,但要動員他們進一步參與,依然不易。 」 《青年人的政黨認同(鄭宇碩)》

如果要繼續這樣想的,公民黨不妨繼續,在專注接收自由黨的中產票後,慢慢再步上自由黨的後塵吧!只是,我都會告訴你,我身邊讀文化讀社科的朋友,就是那些所謂的後八十世代,本科好的研究院好的甚至是博士程度的,投社民連的跟投公民黨的比例,幾乎是九一之比。不獨是那點為被簡單約化的「激進」,更重要的也是公民黨永遠看不到的,是社民連背後的整套政治論述。我敢說在云云參與議會政治的主要政黨中,講理念講黨思想建設社民連肯定首屈一指,不但是所謂的網民群體可以找到自己的論述空間,社科學生一樣可以,即如我們看到黨大佬串曾蔭權曲解第三條道路,再幽德高望重的佳叔一默,對社科理論有點認識的都一定會被香港政界的無知笑到反肚,我也相信很多學院中人其實非常心涼。這種把政治理念帶入議會討論的嘗試,很可恥的告訴大家,這好可能是香港回歸後立法會的第一次。為甚麼?因為我們的政府、政客從來都沒有理論武裝,永遠都只是流於「積極不干預」、「大市場小政府」的放屁言辭,裡面是甚麼意思包含了甚麼層次從來無人關心無人辯論。是的,我們那些批評人激烈過火,自己任內毫無建樹,迷信菁英主義只懂站站台放放屁再耍耍空泛無物「核心價值宣言」的陳老太,又那裡會懂得甚麼前宗主國工黨政府的第三條道路?

也幸好的,我們的特首、官員絕聖棄智,不懂玩貝理雅級數的Third Way和政治化妝,否則他們的暴政都不會幼稚地赤裸裸地呈現人前。大概記得callinicos的《反第三條路》說過,因為有了third way的糖衣包裝,貝理雅政府推行了很多連戴卓爾夫人都不敢推行的新自由主義政策,而且成功軟化了社會上的反對勢力。或許,我們都應當現實一點看,不要讓曾蔭權知道third way是甚麼,不要讓他知悉這個可以拉攏社會支持的快速藥方,讓無知的人繼續無知,讓幼稚的人繼續幼稚,如同整套third way理論在歐洲大陸的最後下場。

這是我說的。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一日。

P.S. 立法會議員優良議政範本 (本身帶有有偏見的、身為FANS的都值得一看)

01 - 主角︰長毛議員/Unreal人物︰曾氏兄弟/任我行/陳家洛

02 - 話人唔講道理的,是時候張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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