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包含「拋掉書本跑上街」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拋掉書本跑上街」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2008年8月13日星期三

※ 記一間執笠的書店和一本沒有絕版的書 ※

看來我生來都是適合做一些政治不正確的事。各位同學,大家好!今天我想談談一間執笠的書店和一本沒有絕版的書。

天真如我沒有意識到,文星真的執笠了。先前不斷有大減價,那些封塵的卡繆文集、果戈里/契訶夫全集先是七折,然後四折,最後據說是兩折......還一心以為老闆真的發大達中橫財想裝修擴充營業,怎料原來真的收檔執笠了。一代老牌簡體書店先鋒撒手人寰,報章的文化人當然全民哀悼,書業人士又付上甚麼匯率租金艱苦經營的定理註腳,共同結論再一次是悶到抽筋的「拜金的香港是個容不下一間文史哲書店的文化沙漠」。Fine!我們沒有殺死文星,文星卻因我們而死。
問心一句︰聽到這個消息,可不可惜?可惜!傷感不傷感,一點都不傷感!

作為本地最重要、貸源最齊的文史哲書店,我衷心感激文星多年來為我帶來不少的方便。寫論文做報告時死線臨近,沒靈感時去文星兜個圈,離開時帶走一兩本理論經典,回家後左一句右一句抄抄抄,又完成一篇論文了,完完全全壓根兒是個資本再生產的必經過程!我最常光顧文星的日子,應當是year 2 sem 2那個最有心機讀書的年代,一來一週兩天要由中大去佐敦學法文,在旺角轉地鐵時很自然就會走一趟逛一轉;二來那時的文星不是披著羊皮的奸商,一兌一就是一兌一,更沒有那些離譜的「炒絕版」行為,多少還叫明碼實價貨真價實。文星的優點相信不用我再多花時間詳述,很多書本都是只此一家,賣完沒有就是沒有。於我而言最有印象的,應當是jean cocteau文集vol.1-5,全世界都沒有灰色那本,連主打電影的kubrick都無,就是在文星見到才知道cocteau文集原來是有五本而不是四本。除此以外,文星也算是一個humanites學生自我進修的好園地,無論是bourdieu還是braduel,由歷史社會到文學建築,課堂上教授講師有意無意在遊雲之間輕輕帶過的,逛文星時總會多加留意一把,遇著手鬆而又有興趣的,就多花十零廿多塊錢帶回家以備不時之需。縱然更多的情況是帶回家後原封不動,但作為一個供入門學子翻翻書本的平台,文星似乎又真的有它的存在價值;即使口賤如我常常拿它的宣傳口號開玩笑,說它是「毒男腐女」(愛書人)薈萃之地......

坦白說,如果我半分情面都不留的話,大概真的可以指責文星後期的經營方針,完完全全是死有餘辜,自取滅亡。我不懂甚麼商業管理的理論,只有一雙眼睛和一對耳朵。明眼人都會知道,文星的顧客十居其九都是忠誠得要命的,逢二、五返書的日子,文星總是擠滿一堆幾十歲的書蟲叔父輩(/青年),手快有手慢無,怕的就是擔心自己心儀的新書被同好買去。我沒有試過跟他們搶書,因為我覺得不一定需要幫襯文星,但那些叔父輩真的前前後後進貢了十餘年的,稱不上零mobility也絕對接近零mobility的熟客了吧。「得失熟客等同自殺」這樣顯淺的商業道理,連街市市場學MBA畢業的牛頭角順嫂都會明白,相信賣文化書也賣商管書的文星應該不會不明白吧。然而,明白不代表實踐,正如再三強調口臭如我,也會覺得得失熟客如同犯賤;而文星後期的經營不善,正是犯賤。你文星一句唔該,在人民幣匯率還沒有跌穿100蚊時,就玩非會員1:1.2,後來更是會員1:1.2。這些匯率問題我還可以體諒你一句艱苦經營,畢竟榆林當時賣全世界1:1,會員九折真是一個以本傷人頂爛市的負面例子;然而炒絕版書坐地起價此等卑劣行為,分明是向最忠誠、mobility最低的顧客開刀,真是很仆街,囉!幾乎每個文星顧客都有啞子吃黃蓮的經驗,明知書價被炒,但因全港只此一家,等著救火不能上當當訂購,最終只能一邊罵一邊買。直至結業前為止,最人所共知的經典個案,大概是zizek的"實在界的面龐"。股票一樣的由1:1時代的42元(原訂價),升到我year 3購入時的54元,到今年年中屢創新高至幾近90元,原來我家裡那本zizek增值得快過我家姐份進取型強積金的,囉!早知如此,我就買zizek抗通漲,年幾時間有接近一倍回報,有so過蓮華生輝跑1200買重P!我明白,zizek在全港humanities/cult/film studies的學系都非常熱爆,你們賣一本炒一本都不愁沒有生意,還要理直氣壯得像你們牆上的大字報一樣︰「辦書店不是請客食飯」,但這不是當熟客水魚還是甚麼?坦白說,要不是有甚麼只此一家、非文星不可的書本,又或是那些會員五折清貨大減價,我早就不想再幫襯文星了;到了postgrad年代,人民幣1:1的時代過去,我更盡量將所有東西集中於榆林、新思維購買,可以的話,甚至會看看商務/中華/三聯有沒有才考慮文星。你說我消費行為極右又好,喪戀大企業加速書業壟斷都好,最少我會認為人家1:1.2就是所有絕版不絕版都是1:1.2,冷門如derrida大熱如余華都一視同仁,沒有那種標榜文史哲、唯我獨尊的高尚外殼,卻又屯積居奇炒賣期貨的偽善......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拍照的時候沒有打算要post出來,但當我得悉文星結業的消息後,忽爾覺得將一間看似沒有可能會執笠的書店,跟一本無人相信它可以繼續重印的書並置一起,書店與書的關係其實真的很詭異。

小時候家貧,大時候亦家貧。由於我喜歡去歡樂(小)天地掟公仔,所以我是玩公仔大的男生,而且更是廿多歲的男人之中,罕見對高達渣古毫無認識了無興趣的稀有動物。除了一些惠康、街市玩具店的火柴盒小車車,我得到的玩具委實不多,反而書和雜誌就有很多。特別記得幼稚園時代的下午,母親在家中客廳工作,我就一個人在地氈上打滾,一面吃零食一面讀書一面看教育電視。四時過後,我便會轉台看閃電傳真機,有一段時間節目的片尾曲就是創美好明天,幾個主持在維港海濱奔跑,然後一線夕陽之光,恰好窗外也差不多是日落時份了,電視畫面的音樂竟然成為了現實環境的配樂。自此以後,我對夕陽一直敏感,小學時下午班放學時間是五點七,初入大學時入秋時份在火車站離開,偶然都會令我想起很多個創美好明天的悠閒下午。

那年代的社科健節目是兩星期一個cycle,看多了人也會膩,有時便會轉轉口味,聽一聽這些借回來/買回來的錄音帶故事。我記得情況大概是這樣的︰小時候讀的幼稚園有很多類似的錄音帶故事package,但勤力好學如我早就聽得七七八八了,然後不知甚麼原因,大概是我做了某些好事又或得了母親的歡心,某天她竟應承買一本新的錄音帶故事套裝給我。幼稚園時代其中一件最愉快的事,就是每個月跟媽媽到荃灣交煤氣費的日子。煤氣公司位處綠楊新村,完成正經事後順理成章當然是去綠楊商場的歡樂小天地,21點/泵波拿/滾滾木球/拋波波都是當年我的拿手好戲,家裡現在也存有不少那年頭的戰利品。太多近似的回憶了,差不多廿年前,我也未必清楚記得每次快樂的荃灣旅程,但總有些零散片斷刻骨銘心︰我錯手把小木球向後擲,弄傷了媽媽的嘴唇;我跟媽媽同時狀態top fit,一同拋波波中巨獎一次過贏了四隻牛牛;我第一次贏的玩偶是一隻黃色的小狗,記得我在回程的小巴上,抱著他坐在後排睡了(當年未嫁的李太把他稱為中狗仔,跟她的中兔仔成為一對,我們還曾合力替中狗仔割包皮)......

我一直以為所有的荃灣之旅都是以歡樂(小)天地為核心,但上月中偶經九龍灣商務,看見這本久違了的尖嘴巴和扁嘴巴,我終於記起了,在差不多廿年前的荃灣中華書局,我在貪心的小狗/尖嘴巴和扁嘴巴中選擇了後者,明明我是喜歡小狗的,但我已經在幼稚園聽過太多次了,最終還是選了封面顏色比較鮮艷的尖嘴巴和扁嘴巴。那時候,我們對物質的態度都比今天認真,買回來的東西都十分珍惜,甚至到達一個每日一聽的高頻。

「尖嘴巴和扁嘴巴,一隻母雞下了蛋......」

尖嘴巴的母雞和扁嘴巴的小鴨沒有變樣,只是錄音帶都變成了影音光盤的模式,不知下一次再版時又會不會有mp3版本的呢?我把偷偷拍來的照片上呈李太,她仍然可以諗出這個故事的第一句。猶如摩士密碼一樣,一隻母雞下了蛋,倘若有天我有交通意外昏迷不醒,腦癌擴散記憶全失,大概不用煩惱應該找甚麼刺激我的生存意志了,放一放尖嘴巴和扁嘴巴,不能甦醒,也必可迴光反照。

說來也真有點黑色幽默,以為它早該被淘汰的,它以一種追近時代的步伐繼續存在;覺得它會永恆走下去的,卻無聲無息地忽爾消失了。我們總是習慣,有了格里耶、卡夫卡就忘記阿濃何紫,還指罵那些兒童文學是吃人的禮教,活生生壓制小朋友成長的意識型態國家機器。殊不知賣杜拉斯、格里耶的地方消失了,我也忽然覺得,如果我一生人沒有看過甚麼諾貝爾文學大家,其實也未必是天大的損失。好是好,inspiring是inspiring,但有時候,我發現我所懷緬的閱讀歲月,其實是在公立圖書館捧著十幾本熊貓康康歷險記的童真年代;也有些時候,我覺得現代社會不如卡夫卡所寫的壞,最少我仍然相信何紫筆下那套,人與人之間應該是有愛的存在;亦有些時候,我覺得歌頌人性並不一定是大江健三郎他們的專利,我會對愛的教育中的少年筆耕、李廣田悲哀的玩具更為深刻。好歹也算是幾份之一的文學學生,左拉康右巴特當然會很有型,但問心一句,我覺得不讀悲哀的玩具/何紫的遺憾,肯定會比不讀甚麼有型的文學理論為大。

不知這樣的說法正確不正確,兒童文學還真像一條橋,而且是一條被我們過橋抽板的橋,即如我們寧可說自己的文學啟蒙是冰心魯迅,都不願承認我們曾經從美味的壞東西得到閱讀的歡愉,彷彿兒時讀過阿濃何紫就是一種恥辱。然而,長存的尖嘴巴和沒落的文星,似乎又真的為我們帶來一點啟示︰甚麼是默默耕耘的永恆......今天,當兒童文學再保持不了文以載道的功能,整體閱讀市場嚴重萎縮,課外閱讀也成為語文教育/學習的附庸,我就覺得我們本土的兒童文學,的確很有振興的必要。

我們不要梁望峰,也不要迪士尼!我記得我曾經讀過一個很出色的英國兒童故事︰一個男孩要參加學校的星期六足球訓練班,要媽媽給他買一條新波褲。他很想買一條名牌波褲,又幻想自己穿起波褲時像個職業球員;但名牌波褲實在太昂貴了,最終媽媽只買他一條街市的短褲。回家路上,他低著頭,又覺得街市的短褲太核突了,甚至想過退出整個足球訓練班。終於到了上課的一天,他待在更衣室不敢出來,深深為自己的短褲感到自卑,可是當他走出球場時,卻發現自己的同學們,男的、女的,都穿起同一款色的短褲。也因為短褲有很多熱帶森林和猴子的圖案,他們的球隊就命名為jungle team了......

很local很有英國味道的故事,說來又真有點兒童的煩惱,到最後又有一個富有希望的結局。存在的,不是迪士尼那種偽善,而是確確實實愛與關懷的質感。兒童文學可以如此,夫復何求?

文星的結業沒有給我帶來太大的悲哀,在文星買的書,我大多都沒有讀;讀了的,也談不上讀得很高興,回憶裡當然沒有太多它們的容量;唯獨那本不起眼、十歲以上不屑一顧的尖嘴巴和扁嘴巴,卻真真正正是屬於我的,照亮了我整個人生的初始階段,啟發了我甚麼是來自閱讀、故事的愉悅。

謝謝尖嘴巴,謝謝扁嘴巴,暨,安息文星!

2008年6月28日星期六

※ 難道你可遮掩著「心底」 ※


我覺得沒有甚麼需要羞恥的!我承認︰我買了袁彌明的新書,折實港幣七十個零二。

論學理,大概十個敝系畢業生九個半都比袁小姐厲害,實在沒有需要向她討教的道理;論才情,嚴格不嚴格來說她都稱不上才女,只是有點典型竹昇崇洋的刻薄;論政治,我們更天南地北,我們配不上左翼份子,但怎也算中間偏左有別於主流格局的一群,跟袁小姐那種107動力、獅子山學會等一貫(新)自由主義者都是兩個極端吧!翻起書來,文章都是袁小姐BLOG內的精選合輯,隨書奉送袁小姐的泳衣玉照多幀,差不多是兩頁一小張,十頁一大張。不買的理由有很多,鄙視袁小姐的理由都有很多,但最終還是買下來了,理由恐怕又是那句流行一時的沒理由。也許,這是一個神秘主義的時代,越來越覺得我們做事都不再需要理性了。笛卡兒886,祝你一路順風,再見!

在香港這個背景脈絡下,真正稱得上公共知識份子的,應該只有梁文道,其他接近的大概還包括一堆選舉專家、社科賢達和文藝青年,但如果政治不正確地數數最具影響力的本地「女性公共知識份子」,或者袁小姐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了。我沒有揶揄她的成份,甚或你追問我一句︰「誰是你最想約會晚飯的女性作家?生的、死的、香港的、外國的都可以......」我的回應不會是那些有志學術青年的標準答案︰漢娜阿倫特、kristeva、丁玲、西蒙波娃、virginia woolf......還是留給你們好了。要學習長進的話,讀書就可以,約會晚飯應當是無憂無慮無壓力的,你們的文章、個性也太沉重艱澀了吧。倘若我真的得到這樣的機會,即管揭穿我諷刺我毫無大志,我真的寧願「浪費」quota地約會袁彌明,都不要跟上述大人物悶吃一餐文字飯......

不能否認,袁小姐的文字/筆不算好,但讀上來真有種一頁接一頁的感覺。可能是我們的八掛心態作祟,也可能是香港的娛樂圈實在太爛,像袁小姐的例子外國可能很多,但香港幾近絕無僅有。環顧偉大的香港藝人們,大家都唯唯諾諾,對老闆如是,對國家政事更加如是。姑且不論袁小姐文字背後的意圖,以圈中人身份直斥電視台制度的不是、公開表達對陳經理的噁心、熱烈參與社會政治討論(雖然經濟觀點跟我大相逕庭),其實已經非常難得了,甚或可以教我忘掉她好些文章的白鴿眼。說到底,袁小姐文章的啜核之處,應該是她打破了圈內人士面具底下的共識,女星陪訓、電視愚民(看看法證先鋒II的結局?一字記之曰︰柒!)、高層害人從來不是甚麼秘密,作為觀眾的你我他大概跟台上的偽人一樣,她們做好呢份工,我們在台下則合力演好這場戲,假裝沉默,再偷偷摸摸又光明正大地消費她們從不承認的趣聞。袁小姐沒有告訴我們甚麼,我們早就知道TVB垃圾,鄧走音沒有資格做才女,但我們受本地娛樂圈的長年薰陶,總不會想到真有圈內人會不識趣地「證實」我們的想法,也是自我們的想法得到「證實」的一刻起,我們喜歡袁小姐的文字,我們追看她的BLOG,買她的書,覺得她有望成為圈內頭號公共知識份子/代言人的可能。

或許「公共知識份子」的美號太沉重,也略嫌浮跨,但袁小姐卻真的開始動搖了「遮掩」這個本地娛樂圈的重要組成因子。自從養成了閱讀袁小姐文字的習慣,再望望公仔箱播放中的娛樂直播。忽爾之間,我覺得做人做得像葉翠翠般,其實可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是這樣的,我不是沒有掙扎過的,七十個零二,我實在有更多合宜的選擇。

地點是旺角樂文,我先在入口處的新書欄看到袁小姐的Q嘜,封底說特價七十個零二。其實早在之前逛開益的時候,我就很想把袁小姐帶回家了,不過大概以開益的風骨,該不會低頭賣這些相多過字的偶像書的。七十個零二,我即時看看樂文有甚麼名家大作是七十個零二的。要是你喜歡女性作家,七十元可以買到張小虹、朱天文最便宜的那一兩本書;想支持一下本地文化界的,亦大可一老一嫩在馬國明和湯禎兆之間作出選擇;七十元,多補35元,甚或可以買下當代日本建築界巨星TOYO ITO的精裝文集;最諷刺的,七十元多除少補,更可買下女性公共知識份子標本SUSAN SONTAG、漢娜阿倫特的文集精選,甚或一本集李亦園、余英時等十多篇講稿的知識份子論叢集。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張五十元和一張二十元,在一間書店已經可以購下不少經典心血。當然,到最後你讀還是不讀,又是另一回事......

七十個零二,想一想,剛才在開益買的庸見詞典,作者是鼎鼎大名的福樓拜。原來,買袁彌明還要比買福樓拜多花二十大元,我們的世界真有趣!

怎說買這樣圖文並茂的圖畫書都不見得是件馨香的事,心情竟然有點像十五歲少男懷春買PENTHOUSE的感覺。不買一本「有品味」的書擋一擋剎,彷彿有點心緒不寧的,就像西裝友去7-11買0.03,總要心不在焉多買一份SCMP似的。其實我甚麼都不想買,可以自動販賣的話,我真想放下70.2就施施然離開。與其說我是想扮有品味扮小資,不如說我更擔心自己看起來像個買袁小姐泳衣相發洩的電車男......終於,我還是逛逛店內的文學架,多買了一本家中百寶文集沒有收錄的卡爾維諾。為甚麼是CALVINO?就是貪卡爾維諾夠軟!大抵袁彌明+格拉斯的組合會很DRY,格拉斯那麼嚴肅,讀格拉斯的男人不似會讀袁彌明的字,似會看她的圖多一點;反之,卡爾維諾就有點玩世不恭,看卡爾維諾的男人該會是同時會對娛樂八掛有興趣的INTERESTING MAN吧!

如是者,縱然我有時會讀格拉斯,有時會讀卡爾維諾,最後我還是把卡爾維諾遮掩在袁彌明的封面之上,付款後煞有介事,明知C FOR CULTURE在二樓書店是贈閱,還要刻意多口問店員那是不是真的免費,無非都是想借「我會看(拿)文化雜誌架」的幻象去遮掩好八掛愛打聽買公仔書的電車男行為。不過,一切都掩飾不了,回家以後,我把福樓拜、卡爾維諾、C FOR CULTURE都放在一旁,搶先翻閱這本扑扑趣又串嘴的娛樂大典,然後又發現久違了的閱讀樂趣,也忽然記起,羅蘭巴特好像再三重申過愉悅、享樂在閱讀過程中的重要性......

怎樣描述這種閱讀八掛、非筆墨可形容的興奮呢?
借語無倫次的電視廣告一用......
「每日一罐旺仔牛奶,我好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