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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

※ In Memory of Summer 2008 ※

不是第一次這樣子把糖衣莎岡貼出來,但每每到了八月三十一日和九月一日之間的分界線,我就會好想好想將她的文字post過來......

「八月像一個夢那樣過去了。九月一日前夕,午夜時分,他們並肩躺著,安托萬的那只整整一個月始終沒有用處的鬧鐘,又開始了它那瘋狂的運轉。它將在八點鐘鬧響。安托萬仰天躺著,一動也不動,手上夾了一支香煙,垂在床沿外。雨開始下起來,落在街道上,雨滴緩慢,細柔,他想像它們一定很溫暖,他甚至猜疑,它們就像眼淚一樣是咸的,就像現在正靠著他的臉頰、眼睛睜得大大的呂莤爾開始靜靜流淌的眼淚。他不需要問她,也不需要問雲彩為甚麼要如此落淚。他知道,夏天結束了,那是他們一生中最美麗的夏天。」 ("La Chamade" 《狂亂》Françoise Sagan)

我早已失去了那種對九月一日的恐懼或期待。談起九月一日,我只會想起一點點散亂的童年記憶。1991年9月1日,我是聖公會主愛小學的下一乙新生,只是上課的第一天,我就舉手要求自薦做班長,結果一做就是全個學年。六年後的9月1日,我初次成為穿長褲上學的中學生,很記得現在成為港籃代表的鄰座大隻佬提起戴妃之死,樣子像個小學生的G先生則轉過頭來跟我們慢慢搭傘,不過一個星期,A先生和miss k等人也相繼露面了,前者一副德國人的奸險嘴臉請我食波餅後在更衣室真笑假陪罪,後者初相識就動口又動手扯頭髮。那時候,九月一日好像是人生的開始,我會在九月一日的陌生班房找到一點好奇的新事物,而我亦知道,那個課室以內,總會有一些一生一世的莫逆之交,就是那種自己死後都想他/她幫我扶靈的友好。開學的日子,校長訓話和始業休業歌都非常緲小,因為這一天的主角,名叫緣份。

十年一瞬間,我都是在晚上漫遊葵芳時才記起,1998年8月31日,我曾經跟G先生拍過一張兩人手執拳頭對戰的貼紙相。然後我又記起,1998年9月1日的高潮起伏︰我竟然被編入以F.1B人士為主的F.2B,但班主任卻是我極喜歡的鄭Sir,il y a 10 ans...il y a 10 ans...我實在找不到一個比il y a更唏噓更有語感的expression,當十年真的如此過眼雲煙地消逝了,除了緬懷一下那些有200元在銀包就覺得自己富有的幸福日子,我們還可以用甚麼策略來面對這個每時每刻每人每物都在轉變的吃人社會?

第一次引述sagan上文是2006年8月31日,那一年,我心裡highlight的是 「夏天結束了,那是他們一生中最美麗的夏天」;今天,我早已忘記整個故事的脈絡,但那句「八月像一個夢那樣過去了」卻鏗鏘依然,不看那本紅色的蒙妮絲堅,我的八月是甚麼?

台北市立動物園?讓我搭一班會爆炸的飛機?兒童綜藝合家歡?醉人的詩意?樋口一葉?順德週末超級市場自由行?福原愛不敵張怡寧?謝賢1968的冬戀?兩次八號風球?學生價fujitsu laptop?社民連毓民k.o.中產毛姑姑?CLC 5001資本主義?overrated的cova甜品buffet???

我的八月甚麼都不是。我只會知道,今年的八月是一個可以唱出來的「炎熱與抑鬱的夏天」。在我過去的二十三個夏天當中,他的____指數排行第二。而我,在這個夏天將要完結的一刻,想起了當年身處最____的夏天時,miss k講過的金石良言︰ 「再漫長再難過的今年夏天也總有完結的一天呀!」

是的,在這個需要找一點理由安慰自己的夏末初秋,我也會默默地想起一大堆的李廣田......

「今天看花好,今夜睡夢好,明天工作好。」
「不怕花落去,明年花更好。」

春光似海,盛世如花。

2008年7月5日星期六

※ FIN ※

2006.5.22 - 2008.7.4
END IN A SUDDEN
周慕雲@2046說︰「呢個世界邊有咁多一生一世啦!」

2008年2月29日星期五

※ Quattro Anni/Un Giorno --- 29 Febbraio ※

2004年2月29日 showhappy 23479......

Source A
二月廿九..............
四年才得一次..............
若果大家要講甚麼愛的宣言.............
就要好好把握這個四年一度的大日子啊.......................
特別的日子給每位click入23479的妳獻上特別的祝福........................
(先到先得................至今晚11:59:59截止................)

>>2004年02月29日 Sun 2:20:37 (GMT+8)

Source B
我這樣渡過了一個二月廿九.......................

起床不久............
看到那個有三個名字的"馬拉天使"撞車命危...............
有點突然........
對這種三四線女星要到垂危才得佔據娛樂版頭條..........
我感到無限感慨...............
之前還常常拿她的右直拳開玩笑..........
現在她連揮揮右直拳的力氣也沒有................

仍然留戀film archive的法蘭西影晝戲.............
星期日的節目是洪水和我控訴..............
下午八時左右..........
北角站妙齡少艾登上一列港島線往上環方向列車.........
一雙充滿自信的眼睛........
猶如森林裡的獵人..............
她坐得很自在........
咬著一顆珍寶珠.........
好得勁得狂得...........
絕對係2004年的beauty of the day..........
可惜佢響金鐘落車........
而我就要到中環買野先.....................

很久沒有碰到這種教人不知所措心跳加速的尤物...............

其後我到老地方借碟還碟.............
bc姐姐(唔係金髮個位....)送了一張calendar girls的pre-view ticket給我..........
我好開心........
因為我無問佢.......
係佢主動比我的.............
而且佢無比到我之後那個男仔..............
雖然我去唔到.........
但都幾高興.................

終於把情淚種情花同零用錢弄到手.................

二月廿九..........

四年後再見!!!!!!!!!!!!!!!!!!!!

>>2004年03月01日 Mon 21:09:09 (GMT+8)

不是忽然有了回帶的決心,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早就是Baudelaire/Benjamin/Luis Bunuel個friend,才不過是一程十多分鐘的地下鐵,神神化化到可以連belle de jour都搬上來,寄望沒有人知道它的通用中文譯名,正正就是肉帛相見的「青樓紅杏」吧!

那個女子是甚麼模樣呢?當然忘記了!還是Benjamin(?)的那句說得好,現代社會其實不是love at first sight,而是love at last sight,你想多看一眼,別人早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不過沒要緊的,反正我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你今天給我一百萬,我都未必寫得出當年的肉麻日記。

猶如在黑色菲林底片上打上「四年後」......

此時此刻,我想起那個下午我在舊居燒信......

「如水一般日子淌過/如風的呼吸記憶於我」


一如往昔,凌晨的客廳只有我和我的工作,陪伴著我的就是無線電視翡翠台。如果我們都得詩情畫意一點,或者可以參考李白︰除我以外,原來我還有我的影子。自從李太離開了,我幾乎每晚都過著隱居的生活,沒有人跟我爭電腦爭廁所,沒有人給我發脾氣,連客廳都顯得有點寂寞,不是沒有聲音,只是對話都演變成內心獨白。

從去年九月開始,我的咖啡時光、洗澡時間、睡眠時間全部推遲了,爸媽都很早關上房門,狹小的客廳都忽然變得寬敞了。有時候,我可以專心讀書,無論是應付論文的自己喜歡的,都可以;好些時候,我則會變得零意志,不是到處找東西吃,就是白幹一些無聊事,像早前拆掉馬會的官方模型拍終點照一樣。

四年一次的深夜,我一個人在吃李太買回來的富貴零食,是的,整個客廳只有我和我的影子對吃。我真的很無聊,上圖右上角的柏索里尼談話錄是近來寫稿、帶導修要看的,左手邊的是李太用結婚時人家送她的馬x百貨禮券換過來的粟米片,右邊則是那瓶用來點的pepper salsa dip。不用說了,下圖的手是我的,那是我的左手,我執起了一塊粟米片,將它放在瓶子裡,點上醬汁,放進嘴巴。然後又再從包裝袋抽出另一塊不幸的粟米片,把它放進瓶子裡,有時我的手指會不小心沾上醬汁,我會先把粟米片放進嘴巴,再抹掉手上的紅色醬汁。如是者,一塊接一塊,一塊接一塊。

讓我來個紀錄,相對於四年前的2月29日,原來我的人變得比以前更無聊。

可惜,無聊是戒不掉的。

忽然之間,我開始懷念從前有人陪我一樣無聊的日子......

2008年2月19日星期二

※ AMACORD! (aka My Lost Domains) ※

(FANCL是李生李太的/冒牌大口仔和多啦A夢是爸媽的/卡爾維諾是我刻意賣弄的)


忽然想起一點點大腦皮層下的快樂殘渣。

從前的春節都像一個高潮迭起的快樂旅程。記得在我年齡還是停留在個位數字的幾年,年三十晚都是充滿刺激和喜悅的,不要問原因,我覺得除夕晚在愉快之餘都是帶點焦急的,幾段有關除夕的記憶也很趕急......

以前的惠康喜歡刻意在年近歲晚的日子,舉行甚麼時限設定大減價,譬如說袋鼠米七時至八時特價,八時半至九時半則是可口可樂生力啤等等,消息來源多是即日報章或電視廣告。媽媽是個典型貪小便宜的屋村師奶,我卻往往是趕買特價貨的受惠者。正正因為特價貨品設有時限,我們很多時都會在一晚之內來回惠康三幾轉,如是者,我一面樂於夜行的樂趣,一面盤算走下一轉時應該買甚麼零食︰第一轉是珍珍牛仔片和卡樂b熱浪,第二轉是固力果百奇和能德利果汁橡皮糖,第三轉是吉百利picnic和檸檬味百寶膠吹波糖,偶然還會問媽媽拿上一元幾塊抽YES咭。還記得有一次,剛剛買了大洋牌媽媽腸的我竟然碰見了我可愛的鄰座同學,她也是跟著媽媽來買特價貨,她好像是住在惠康樓上的。回想起來,在除夕夜晚的惠康有這樣的氣氛,其實也很像費里尼的想當年......對於我那些陰乾媽媽荷包的不孝行為,媽媽總不會阻止我,把我放在手推車上的零食歸還貨架,或者她明白這個情境一如收銀機前潮水似的人龍,大概都是狂歡性節慶性的,又或者其實她也心裡明白,沒有惠康的初一的確教人忐忑不安,買多點存貨過年也是無可厚非吧!

又記得有一年的年三十晚,媽媽打破了用來插年花的花瓶,我跟媽媽只好捱著寒風四處搜索,為的只是一個平日絕不起眼的花瓶。後來,終於在石蔭的元昌超級市場找到了,這個花瓶一直沿用至今時今日......

再有一年的年三十晚,那時還未嫁人的李太跟我在家中踢迷你海綿足球,我盤弄她她負責攔截我,大家穿的都是一雙國產膠拖鞋。忽爾之間,她的攔截欠準,我那可憐的左腳腳趾公被她踢傷了,腳甲還滲著一點點血。爸媽連忙替我包紮,那時候都十一時多了,爸媽說千萬不要讓我包著白紗布過年,趕緊在電視倒數前找來一塊紅色禮物紙,裁成一個圓圈的形狀,包裹在紮了白紗布的腳趾公外邊,好使我紅彤彤的平安渡新年。他們的動作,很急、很趕......

也不能忘記某一年的年三十晚,媽媽在行花市後叫我去馬拉松買件外套,原因是她剛剛在那天出了bonus。挑選新衣的時候都沒有甚麼心情的,焦急之餘,又真的沒有甚麼心水喜好,爸爸叫我盡情的選喜歡就可以的,錢銀上有多的他會補貼。那時候,我很隨意的選了一件reebok風褸,沒有甚麼特別的喜悅也不覺得有甚麼特別高興,反而覺得如果早一點說給錢我去買就好了,我可以慢慢選又可以買adidas的喔!後來回家想了想才發現,原來那一年的春節,即使媽媽出了一點bonus,但爸媽都沒有買新衣服過年......那年新年前的十二月,爸爸剛剛被舊公司譴散了,仍然沒有找到新的工作,縱然那時媽媽仍有工作,但經濟環境始終比較拮据......

最近的年三十晚都是九年前的事,散失了的快樂永遠都不復存在了。

曾幾何時,初七是作為整個農曆新年最高潮的謝幕,一個個辛苦得來的紅封包,神奇自貼封口一個個絡繹不絕的揭開︰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一張接一張很珍惜地堆疊起來,再由媽媽替我存入我的銀行戶口,彷彿多用了一、二十元也會感到內疚的,好一個帶著崇敬而又很神聖的過程。

當年辛苦儲起的小小水滴沒有積聚成大海,或許我從來不是一個擅於投資的人,要我花甚麼精神在自以為理性的A股B股窩輪市場,不如一次過投資在更理性的馬場上好了,可惜我亦沒有這樣的膽量。有時候,我會很同意消費社會的金科玉律,錢不花就不是你的。反正辛苦儲來的利是錢最後都被浪費掉,為何我當年不揮霍一點,買點無謂的東西好為自己留下拆利是以外的快樂回憶?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現在的我連拆利是的快樂都離我而去了......

實在多得李生李太的慷慨捐助,他們的利是竟然佔了鄙人鼠年利是總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教她這個接近零外出拜年的弟弟,竟然一舉攀上了歷史高峰,總算在踏入第二十三年的人生之始,感受到一點坐享其成的樂趣吧。然而,善款數字怎樣急劇攀升也好,還是掩蓋不了背後的慘淡蒼白。又一次發現馬克思的先見之明,原來消費者與生產過程的疏離關係,放在派利是的語境下依然可以應用自如︰沒有恭喜發財、不知道派利是給我的人跟我有何關係,就是媽媽為我賺來的,我就收下,都懶得查探它的生產者和生產過程了。如果從爸媽的角度考量,我們更會發現柄谷行人式的馬克思詮釋是完全可行的,問問你父母怎樣計算本年利是收支,你就大概明白為甚麼柄谷行人會以「交換」而不是「生產」去理解資本主義的運作過程了。平生第一次感到原來理論都可以長得那樣可愛,可惜的,理論再可愛也無補於事了,未知是否太清楚利是錢最終會被電影節打劫,利是的內涵是多是少,始終都再沒有昔日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了......

我一直都是準時初七人日拆利是的原教旨主義者。2008年,我拆利是的日期是2月17日年十一,「期待」一詞在我今年的新春心情小字典從不存在。

Amarcord!Amarcord!Amarcord!

我只好借別人的文字安慰自己︰

「降臨了的快樂,就是永遠地降臨了,它是不可取代的。其他的快樂來到了,它們甚麼也代替不了。在快樂之中無進步而言,而只有變化。」---Roland Barthes par Roland Barthes---

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

※ THE LAST LAUGH 最後一笑 ※


Marcel Marceau (22.3.1923 - 22.9.2007)

今天早上課後某博士講師才剛說過,下期某文藝雜誌可能會隨書附送十年內逝世人物海報,就是那種有點可怕,晚黑不敢直視的小人頭圖像拼貼。未及思考這是否他們嘲諷回歸十年大事回顧的惡作劇,只知道幻想中的海報頭像,應該包括了布烈遜、bourdieu、said等我們認識或不認識的文化巨人,當然應該少不了今年仙遊的楊德昌、安東尼奧尼、英瑪褒曼,以至年初壽終的文化神經刀jean baudrillard......海報還沒有鐵定誕生,就想到很多離開我們不久的大師奇人,彷彿一個十年,整個人類最後一代的文化核心,都一下子煙消雲散了。言猶在耳,晚上翻開特區最垃圾報章方向報,那些少得可憐的國際新聞,竟然罕有地報導一個默劇演員離世的消息......

相對黑色七月逝世的三位現代主義大師,有關Marcel Marceau的東西實在知得不多,最多也只有方向報記者的水平,知道他喜歡差利,Michael Jackson的moonwalk亦是從他啟發而來。縱然他的離去是那麼的無聲無息,而我亦不會有著楊德昌英年早逝的那種感嘆,畢竟他享年八十有四,但讀到這段消息,心裡仍有一陣淡然的哀愁︰原來當年我真的錯過了一些無法挽回的東西......

記得應該是2003年,大概是沙士襲港的那段日子,Marcel Marceau(又)來香港演出了,地點是香港大會堂。那時候,由於我常常定期到urbtix領取甚麼最新節目單張,無意之中給我發現了他的演出─法國高齡默劇藝人。當年的我,法國兩個字經已是挑起一切好奇的最佳賣點,況且單張上Marcel Marceau的樣子,像的不是差利或jacques tati,而是一個電影中的虛構角色─馬素卡內The Children of Paradise(1945)的那位默劇演員。還在想看不看的時候,節目就因沙士問題而取消了,對默劇藝人的印象,也開始隨忙碌的生活而漸告淡忘。

一直到沙士危機消散,該是2003年的下半年,忽爾聽聞Marcel Marceau沒有就此取消演出,他終於再次來到香港了。沒有忘記某一堂的音樂課,許sir談起Marcel Marceau時是如何的眉飛色舞,他提到自己看過他的演出很多次,由讀書時期到現在步入中年,每次都被他豐富的表情和肢體語言所感動。一番讚賞之後,許sir當然是把握機會鼓勵同學購票入場,縱然他亦補上一句︰Marcel Marceau年紀大了,演出或曰不及年青時瀟灑跳脫,但機會難得,今次不看,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再看的了......

原來,許sir所說的,不是「可能」,而是「肯定」。好像是演出完了的好幾天,在走廊碰見露出招牌笑容的許sir,打過招呼,好奇地問了一聲︰「許sir,你有沒有看那個默劇表演呀?」許sir沒有看,卻有點期望的反問我有沒有看。「沒有。有緊要事情做,想看都沒有時間看的了。」那一刻,忘記了他往後的對白,但我肯定許sir的表情是失望的,不是因為學生沒有理睬他的深情推介,而是有學生想看而沒有珍惜機會錯過了。學生多是一副下次再看的心情,可是只有許sir明白,沒有了,再也沒有其他的了,這是真真正正的最後一次。

2003年10月21日、10月22日晚上八時,我錯過了Marcel Marceau in HK的最後一次。今天,填充著我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遺憾、道不明的後悔。

2007年8月4日星期六

※ 謝謝23479---我們的半個十年 ※

2007年8月1日凌晨,皇后以外,我們親愛的23479終於壽終正寢......

那個在一直處於垂死邊沿掙扎的病人,1,2,3......合法監護人終得面對現實,為這個昏迷了大半年的病人補上最後一筆,再見了,曾經很是熱鬧的23479!!!

當我每次嘗試學習一樣新東西時,最困擾我迷惑我、使我無所適從,甚至想要放棄整個計劃的,往往是怎樣開始,而不是怎樣終結。這個blog申請了好一個月,但一直想不到如何開始。如是者,丟空了整整一個月,四星期,三十天,直至轟轟烈烈殺掉23479七百多篇日記,才真真正正算是下定決心︰我要有個blog!!!

殺死23479,原因很多,不過都是search engine惹的禍!是的是的,像我這樣的一個無膽匪類,終於要向勁過panopticon的yahoo、google投投降。正正因為內容豐富又夠指名道姓,幾乎令我有點找甚麼都找到自己的恐懼,但這種恐懼相對於一種遊花園式的自我內爆,似乎很微不足道。不停在旁人觀察下於自我的迷宮走失,沒有東西寫的時候就自我援引,好像硬要在過去的自己中找出一些所謂的quotable quote!不是說這樣不好,就是不想將自己寫的東西變成那種《號外》式的無處不在......在一期《號外》裡,你最少可以在三數篇內文找到這類的說話︰xx名錶始創於18yy年,秉承歐洲傳統工藝精神,將古雅設計融入現代時尚生活當中,就像《號外》三十年內不斷......(下刪數十字自我表揚)

就是基於這樣的原因,半小時內,我機械地不帶感情地delete一次又一次,五年來七百多個entries,一下子,沒有了!如果我沒有存檔的,我想這一定是次很震撼的個人歷史大清洗,很轟烈。可是,以我這般的性格,當然不會讓她消失於沒有一粒灰塵的虛擬世界。save copies/back up files,just done it......

年鑑先生們告訴我們,考據個人史、事件史都是零碎而沒有意義的,主題式長時間才是史學王道。然而,請用留言來說服我,有甚麼比對自己的傳記式考察,更能夠了解自己在幾年間的轉變?我不是一個社會結構,也不是一個甚麼影響幾代人的主義,有時候把自己當作一個被解剖檢驗的客體,得到的樂趣並不一定比幾十萬字寫個小題目為低。沒有23479,恐怕我不能輕易重組自己在過去五年的內外生活︰2002-2004上半年是春風得意又自信的日子,2004下半年至2005整年物極必反,陷入廿多年人生的最低潮,但正正是當年的事事不如意,才有機會從谷底反彈。從2006至現在,客觀指標未必比得上那時暴發戶似的氣焰,今天的快樂卻出奇地比當年的更加實在,縱使我未必了解箇中因由。

「每個人的一生都像一個手持行李箱的旅行者,他們會按照自己的組合方式,將一生讀過的東西、接觸過的東西,按照自己的方式組合起來。」這個不嚴格不擔保100%準確的quote,應該是來自近年拍了三齣tulse luper suitcases,new media得來很過癮但令人一頭霧水的peter greenaway。我不是純粹的一對論文手、足球腿、電影眼、跑馬耳,我不想將自己的blog變成單一招標,或者再post一些校內趕死線功課似的官樣文章,把自我的痕跡從文字中刪掉,解構a拆解b再虛情假意告訴你我如何運用我學過的東西來關心某某議題。那好像從來不是我的一杯茶。

我不會要你在我的文字中找rosebud,我沒有這種東西,我的jarvis0326充其量只是一個打開了的私伙行李箱,陳列了我組合世界的方式,沒有一點形而上的意義,頂多只是從潛意識提醒你我每年的大壽是在3月26日,平年的第85天,閏年就是加一後的第86日。